我们坐渔筏子回到了汊港边,踏进“珠蚌手术室”时,犹如来到了一座科学之宫。珍珠姑娘们,一个个穿着白色工作服。心儿灵,手儿巧,正在为采集的湖蚌施行手术,制片插核,做成珠贝,然后放到饲养池内放养。考察时,我问一位珍珠女:“上等珍珠值多少钱一公斤?”她幽默地回答:“不贵,不贵,只一万八千块!”
摄制组一行全笑了。此刻,我被窗外飘进的新鲜的歌儿迷住了。
事隔十多年,我同著名诗人于沙又畅游了一次珊珀湖,欣赏了这里的“珊珀晨曦”和“柳岸渔归”。
太阳刚露出粉脸,湖面的光斑有如万朵金花抖动;湖边的一线网箱,似挂上了天幕;湖汊口呢,忽地扑楞楞飞起一行白鹭,悠悠地穿过绿色的湖滩;还有微波间翻飞的白鸟,如升起的风帆,牵引着珊珀湖渔人一个个彩色的梦……
伫立湖边小径的于沙,老半天才吐出一句:“这景色把我迷住了!”说罢,他转身询问渔场负责人老熊:“怎么只看到一条渔船?”]
“这是巡湖的船,渔民们都藏到安乐窝里去了!”老熊说着,又用手指向湖西黄家台一线的旖旎风光介绍:“珊珀湖三百多个渔户,一多半都分到两亩精养鱼塘,奔了几年小康,又齐心跳‘龙门’,忙着跨世纪罗——哈哈!”
爽朗笑声里,老熊一迭连声赞美着眼下的珊珀湖。新的当家人一上台,就整编“水族馆”,培养“富贵兵”,“大水产”的文章越做越活了!
“变则通,通则活。”于沙凝视着这位曾为渔场腾飞打过基础的人探问:“你看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老熊笑着回答:“大变,就要气魄大;促大变,就要科技含量高,这是我近年边看边想的心得体会。”
“好!你的这个‘心得体会’可以打满分”。
半个时辰,我们坐的游艇靠拢了绿豆色的渔村。于沙一登岸就忘了陪伴,自顾自地漫步在棋盘似的池畔。一忽儿,他迈过一小块甘蔗林,穿过菜畦地,瞧见一处垂柳掩映的新舍,门前有一年轻渔妇在低头忙着什么。走拢一打听,原来是在修理精养鱼池的“增氧器”。
渔妇见来的是两位陌生客,迟疑片刻便问:“你们要找谁?”
于沙一脸堆笑,说:“我想看看你家的‘水族馆’,可以吗?”
渔妇似未明白水族馆的含义,正疑虑间,渔场的老熊赶到,向于沙介绍道:“这位渔户姓殷,男主人在场部开辟的洞庭大闸蟹养殖基地负责,这女主人就主持自已的精养塘了。”
“男女这样分工,那赵公元帅一年不就要光顾她家两回了么”于沙诙谐地说道。
“什么意思?”渔妇又不明白地问。
老熊打了一个哈哈,向渔妇解释:“这位省里的客人说,你家男的养螃蟹,女的孵鱼苗,财神爷一年要照顾你们两次财喜哩!”
“嗬嗬嗬——,这位客人真会说话呢。”渔妇一下子笑弯了腰。接着她便随和地领于沙看她家的精养鱼池,边看边指,南边池子养的甲鱼苗,西边池里育的是鳜鱼苗,一年下来的就两万块钱的看头,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吧?
往回走的时侯,渔场老熊悄悄告诉于沙:“这女人蛮精怪,给你报的‘财喜’打了埋伏,哪里只两万块,起码翻一番嘞!”
闲聊着,渔场老熊陪于沙上了1804省道,就近浏览了全省最大的活鱼市场——珊珀湖鱼市。老熊指着一排排喷珠溅玉的囤池,如数家珍地介绍:“看吧,鳜鱼、闸蟹、大口鲶、黄板刁、湘云鲫等名特水产,不下数十种哩!”说罢,老熊又手指窗外运活鱼的车补充说:“如今,几十台活鱼车日夜穿梭在省内外,一年下来,效益比1999年猛增3倍呢。”